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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影師Coral生產日記：Birth Story 剛好是預產期那天，預約了催生。 回想起之前有很多擔心/難關，竟然都一關又一關地順利過了。 12週前，擔心隨時會無心跳 15週，擔心唐氏測試唔過關 20週，擔心照結構照到有問題 24週前，擔心萬一出事，要決定繼續懷孕還是放棄。如果真係失去BB，24週前是會被當是醫療廢物，24週後先可以領遺體。 30週，擔心糖水測試fail 的話要日日吉手指 30週前，擔心早產的話，會救唔番 34週前，擔心早產的話，私家醫院唔收症 38週，擔心中B鍊 40週前，擔心臍帶纏頸，擔心無胎動/胎動過多唔正常，胎死腹中 40週前，擔心萬一自己/老公/醫生中左covid 就無得在私家醫院生 40週前，擔心唔知咩情況下要入院，擔心穿左水都唔知 40週前，擔心難產，無痛分娩無效 經過左咁多擔心後，竟然一樣都無發生過，甚至作動/見紅/穿水都無發生到，產檢日醫生建議於預產期當日進行催生，提早安排免費做covid 測試，慳返唔駛在醫院比錢做。 預約好醫院後，感覺踏實了不少，雖然知道都有機會隨時穿水要入院，但總算唔係無了期咁等。 臨去醫院前幾天，食左好多之前唔敢食嘅嘢，諗住萬一出事死咗，都死而無憾嘛，食左M記，Pizza Hut，雪糕，芋圓涼粉，朱古力等⋯ 臨入院前一天，公司第一次參展，始終唔放心，於是又去了現場工作⋯ 臨入院前一晚，老公幫我洗頭，洗得特別乾淨，因為之後幾日都唔可以洗頭沖涼。 臨入院早上6點，工人為我們準備早餐送行，氣氛有啲似送機咁。7點左右叫左的士，司機見我哋拎咁多野，目的地為醫院，講左句「生得喇？」令我感覺更緊張，好似被送去受死咁，全程車都好安靜。   到達醫院後，安排入院手續，很慢長，驗小便結果糖份超標，都怪最近太放肆。 姑娘幫我內檢及除毛，第一次內檢，成隻手插入妹妹度，感覺好痛，即時有出血，姑娘話我宮頸偏長，位置又入又深，估計產程會好長。 之後姑娘問我是否必須落無痛，我回答她，除非宮口已開到6度後才發現，否則我都會決定打，姑娘笑說，這個情況很罕見，無痛分娩收費$6xxx，首5小時，一般預2萬左右才夠，我屈指一算，即是可能需要用15小時的無痛。 安排塞藥之前，姑娘幫我放了大便，以免生產時尷尬，檢查了半小時胎心，當時大約早上10點，朋友WhatsApp 我問候，知道還未塞藥，估計今晚應該有排玩。 大約11點正式安排陰道塞藥，本以為唔痛，點知原來仲痛過內檢，因為姑娘要放粒藥在宮口入面，仲要卡住個宮口位先得，我痛到撕爛左床上張尿墊。 之後老公就要在醫院外等到探訪時間先可以來探我，我就在病房上休息。 12點叫醫院餐廳外賣，享受埋最後一杯凍檸茶，之後有排無得飲，食飯時都正常，無特別唔舒服或反應，心諗仲未有反應，果然係一場持久戰，2點鐘探訪時間完結，老公要離開搵地方打發時間，等待下一次探訪。 於是我就訓左床上休息，與朋友文字聊天等待，大概3點鐘，有一位姑娘走來跟我聊天，說我其實可以四處走走，不一定要攤在床上啊，我說也不知道可以走去那裏，後腰有點痛也不想動。姑娘說因為我BB 現在的位置可能是側了，撐起我脊骨引致我腰部不舒服，可以試試坐瑜伽球去改變BB 姿勢，我心想反正無聊，便請姑娘帶我去試試。 姑娘帶我到一間無人的病房，開了電視給我，教了我幾個玩瑜伽波的動作，陪伴左我一陣就讓我自己玩，我在玩瑜伽球時有部分動作覺得有點不適，但都在可接受範圍，到4點探訪時間，我就離開回病房等老公探訪。 老公陪伴了我一會，開始覺得有點似月經痛，但可接受嘅程度，姑娘巡房時我有提出，不過姑娘話聽我形容估計應該就唔係陣痛，話要有規律，可能開頭30分鐘痛一次，每次幾十秒，然後時間越嚟越密，加上越嚟越痛嘅先算。 醫生4:30來看我，用手摸了我肚，知道bb位置低了，是有進展的表現，但估計要第二天中午前BB才會出生。 每個人都同我講無咁快，醫生姑娘都係專業人士，經驗豐富，早上檢查宮頸更知道我結構天生比別人難生，所以我也認定自己有排痛，心想盤算着應該幾時決左打無痛。 我是用App 紀錄痛的時間，痛的時候按開始，唔痛時按結束，紀錄左一段時間後，我發現我痛的情況很有規律，都是每2分鐘痛一次，每次40秒，但都還在可以接受範圍，再一段時間後，我開始痛到唔想按手機，開始叫老公幫手紀錄痛楚感，心裡在想，是否應該決定打無痛呢？還是再忍忍呢？而家呢隻算是生產前的陣痛嗎？還是此痛不是彼痛呢？ 5點多，痛的範圍好似擴大了，我每一次痛時都在心裡掙扎，要不要叫姑娘？然後度過了每一次的痛楚。還有，內檢很恐怖，我唔敢亂叫姑娘內檢，每檢一次就痛一次。後來我記得在電話見到有朋友問候我，打左無痛未？於是心裡想，應該差唔多要打無痛了，來私家醫院生都係為左打無痛，點解而家卻在死忍難忍？ 6點前，我在對講機同姑娘講話好痛，姑娘來看我並內檢，驚喜地話，進展不錯，大概開了2度，可以進產房了，老公也很開心，進產房就可以全天侯陪我，不用怕過了探訪時間便唔知去邊好，本來正盤算凌晨要先回家還是在醫院附近等候。 6點安排麻醉科醫生，知道大概要等半小時，姑娘要求老公先離開醫院好好享受晚餐，估計我未有咁快生，再打電話比我主診醫生，聽到姑娘對話內容，大約都係話估計我未生得，不過比定個心理準備醫生可能凌晨時分要過嚟。 等待麻醉醫生這個時間，是整個產程最痛苦的，我痛到只想將自己縮埋一嚿，但姑娘說駁了胎心機，我縮埋同打側身都會令儀器移位，要求我躺平訓，仲要最好伸直隻腳，另一姑娘見到儀器顯示我宮縮又多又密，一座又一座宮縮山顯示了出來，心痛我問我要唔要用笑氣，但我心想，醫生應該差唔多到了，就話唔駛笑氣。 6點半左右，麻醉科醫生終於到，醫生還穿便服，換不及醫生袍，向我解釋無痛分娩的風險，我一隻字都聽唔入耳，只想佢快啲比我簽同意書⋯ 還好醫生見我咁痛苦，都沒有留難我，講左幾句就比我簽名，然後準備打針。醫生要求我打側身擺個蝦米形狀出嚟，但嗰刻嘅我，正在宮縮中打震中，完全控制唔到自己身體，簡直係垂死邊緣，醫生見我咁痛苦，索性將我拖行到佢理想位置，同姑娘夾手夾腳幫我擺蝦米形狀。   麻醉師：而家同你消毒背脊先！我心諗，快啲啦 麻醉師：而家同你打一針麻醉藥在皮膚，等真係打嗰陣你唔痛先！我心諗，快啲啦⋯⋯尤如道友索取毒品般⋯⋯ 麻醉師：你記得唔好郁喎，一郁就好危險架喇！我心諗，玩嘢呀，快手啲啦⋯⋯ 麻醉師：打完喇，不過藥力大概要10分鐘左右先有效⋯我在心裡反眼再反眼   再經過唔知幾多次嘅宮縮等候，姑娘叫我打電話比老公，我連自己電話在那都唔知，姑娘比電話我，爭啲都唔識解鎖，打電話叫老公番來，印象中老公問，咁快？啱啱食完飯咋喎，又話叫我慢慢嘅，咁我而家番嚟。 同步聽到姑娘打電話比主診醫生，叫醫生即刻到，話就生得⋯ 但我依然覺得好痛，麻醉師用冰袋測試我反應，我下半身感覺到小小凍，肚臍以上則十分凍，麻醉師話即係已經發揮到效果，要保留3分痛先識生，但我覺得起碼仲有5-6分痛，比起想像中嘅無痛感覺爭好遠喎⋯⋯最後呢句我無講出口嘅，麻醉師都大概明白我心情，再幫我加藥。然後唔知邊個話，差唔多可以人手穿水了，眼見有支有勾嘅玻璃棍仔在我面前，心諗會唔會好痛架？口講出嚟話，可否等多陣，麻醉藥生效晒先穿水？有人答我可以嘅⋯⋯ 眼球一轉，醫生同老公都到左，無耐姑娘就叫我出力痾喇！我話，下，痾得喇？係呀，度數全開喇，快啲痾啦！頭先混亂中曾有強烈嘅急屎感，之前睇過教學話未開夠度數千祈要忍住唔好痾，怕撕裂， 所以我當時又忍屎咁忍左⋯好似明明係幾分鐘之前嘅事⋯ 但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完全無晒痛嘅感覺，無埋急屎感，即係你唔急屎，點識痾屎？ 望到產房個鐘當時大約係7點幾，我甚至連自己有陣痛都唔知，只係間中感覺到輕微肚實實地，唔太肯定係咪陣痛。   都話唔痛唔識生仔架啦，這是用無痛分娩嘅壞處，姑娘說。 但我而家感覺非常良好喎，可唔可以比我回回氣先？我心諗 不如幫你減麻醉藥啦，你都唔識用力，姑娘說。唔好呀，你提我幾時陣痛，我試下痾先，實在唔捨得由天堂去番剛才個地獄。   咁我哋試吓，你而家宮縮喇，吸大啖氣，閉氣20秒，將道氣向下谷。我地一齊數⋯1，2，3，乜咁快無氣，快啲再換氣再谷，1，2，3…. 未得呀，BB 未過到舊骨，再嚟⋯⋯⋯ 如是者重複又重複唔知有無100次，姑娘話，不如你都係減藥啦，你都無感覺點生⋯好啦，減少少啦⋯⋯ 之後又再重複地一feel 到宮縮就向下谷，其實我知道自己只係閉左氣，而無乜將道氣谷去下面，但唔知點解做唔到，同平時便秘想出力痾嗰個感覺唔同。   姑娘見都試左接近1個鐘，藥又減左我都係無乜進展，開始落手幫我按住個肚，幫手push BB出嚟，開頭一個姑娘幫我打氣，一個按肚，再過多陣，兩個姑娘四隻手一齊出力按，出力推，我好似比人嘔打緊咁，又一遍混亂⋯   我當時已經有點半放棄狀態，任姑娘魚肉，這個時候主診醫生走過嚟坐在我腳前，無耐我覺得陰道暖暖哋，好似見到有個半圓一格一格咁出嚟，就好似DVD碟由DVD機出嚟咁，舊款唔順暢嗰啲機，卡住卡住咁出架嗰隻   醫生一如既往咁冷靜，默默接住BB，姑娘則繼續大喊加油呀，爭個身咋！於是我再嘗試用姑娘教的方法閉氣谷落去，終於，成個人仔生左出嚟了⋯⋯⋯⋯ 之後醫生直接將一團血淋淋嘅肉放在我肚腩上，BB無聲嘅，姑娘用儀器吸走bb...